同是生产月饼，名字又都叫“荣华”，产品都在国内市场上畅销。然而，一家在广东，一家在香港。究竟谁是“荣华”月饼的合法“母亲”?两企业接二连三对簿公堂，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近日，该起商标争夺战又打到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25年前，广东顺德人苏国荣在家乡白手起家开设了一家荣华饼食店——顺德勒流镇苏氏荣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荣华）的前身，并开始使用“荣华”商标生产月饼。

   随着荣华饼食店的发展，苏国荣打算注册“荣华”商标。但此时，山东沂水县永乐糖果厂已于1990年抢先一步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获准注册了“荣华”商标，核定商品为包括月饼在内的“糖果、糕点”。苏国荣立即与山东永乐糖果厂协商。1997年12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顺德荣华依法从山东永乐糖果厂手中受让“荣华”商标。
　　就在受让“荣华”商标不到3年的时间里，苏国荣却因“荣华”商标卷入一场商标争夺的拉锯战。

    在当时，市场上有两种同叫“荣华”的月饼在销售，除了来自顺德荣华外，还有一种“荣华”月饼由香港荣华饼家有限公司WING WAH CAKE SHOP LIMITED（以下简称香港荣华）生产。

　　香港荣华的前身是1950年在香港成立的荣华酒楼。1980年4月，香港荣华饼家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并在香港注册了“荣华”商标。上世纪80年代末，香港荣华进军中国内地。1991年7月1日，香港荣华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荣华”商标，但被驳回。一份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商标部1991年8月8日的复函中明确指出：“经过审查，商标局认为，依照中国商标法第17条规定，此商标不能核准注册，应予驳回。理由是：该商标与内地一家公司注册在相同商品上的‘荣华’商标文字相同。”

　　2000年5月31日，香港荣华以顺德荣华的“荣华”商标注册申请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不正当注册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争议商标的申请。2007年7月1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

　　申请裁决被驳回后，香港荣华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告上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定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的裁定，并判决撤销第三人的争议商标。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香港荣华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荣华月饼”自1991年起开始在内地销售，但无法认定顺德荣华申请注册争议商标主观上具有恶意。据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

    香港荣华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年5月1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原判。

　　然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并未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诉讼，拉锯战再度升级。此前，香港荣华已经以中山某企业及广州某超市销售的“荣华月饼”侵犯其“未注册驰名商标”为由，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商标及不正当竞争诉讼。顺德荣华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东莞中院认为，商标的保护并不绝对以注册作为必要条件，香港荣华的商标文字虽然并不是原告独创的词语，但经过长期、持续的使用和宣传，使相关公众能够普遍认知，“荣华”已获得了极强的后天显著性。

    2007年9月6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香港荣华虽然未在内地注册，但其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费用，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因此其“荣华”商标为“未注册驰名商标”，应受到保护，顺德荣华不能再使用“荣华”商标。

　　顺德荣华难以接受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再次将此案向广东省高院提起上诉。6月16日的庭审中，香港荣华答辩称，其“荣华月饼”在1987年就进入内地市场。而且，“荣华月饼”有几十年历史，在香港和海外华人当中拥有很高知名度。香港荣华代理人认为，“香港荣华销售市场之广、时间之长、名气之大足以证明其是‘未注册驰名商标’，拥有对‘荣华’商标的在先权利。”

    顺德荣华则认为，香港荣华月饼在香港和海外拥有知名度并不能证明其在内地就广为知晓。目前能够证明香港荣华在内地进行宣传的是1991年9月7日的报纸广告，此时“荣华”商标已被永乐糖果厂注册。即便是如香港荣华所称的那样，香港荣华月饼是1987年进入内地的，也比顺德荣华开始生产“荣华”月饼晚。此外，1991年，香港荣华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被驳回时，已经知道该商标被人注册，却继续在内地销售“荣华”月饼，这是明显的故意侵权行为。

    面对双方各执一词的局面，庭审将结束时，审判长对控辩双方表示：“如果争执不下，就只有靠‘帝王原则’了，‘帝王原则’就看谁诚实守信。”

　　目前，该案还在进一步审理当中，本报将继续予以关注。

——文章来源于《中国知识产权报》